北极科考队员帕先生

一个低产又无趣的人

【Ib同人】Memory(20)

*无cp剧情向


*多私设,脑洞突破天际


*啊啊最喜欢Ib了舔舔舔【痴圌汉脸


*虽说我有着“单机诅咒”,但还是希望有小天使回复qwqqqqq


*开始吧,见证短篇写成中篇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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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0


你,是画吧?


是画吧是画吧是画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盯着Chritta冷淡的脸,傻兮兮地“啊”了一声。


而后,大脑反应过来,身体仿佛受到重拳一击,瞬间僵硬,脑海因慌乱变得空白一片。


什么?被发现了?是做梦吗?还是幻听……


“之前还真没察觉什么……该说你扮演人类得心应手还是怎么,居然被你骗过去了,很厉害嘛。我算是眼瞎了一回。”


我茫然地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Chritta紧紧盯住我的脸,略带自嘲地说,“也是,即便在来到这种鬼地方,也没谁想得到画中人物脱出这样诡异的事情。现在想起来,确实,作为八九岁的人类小孩,你太冷静了,两眼无神,连一丁点人类该有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到,实在奇怪。”


“果然不是人类啊。非人的存在,再怎么模仿,也是做不到的。”


“不……”我软弱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


“不?说你不是吗?也是,谁都会这么说呢。看来没有证据,你不会死心咯?唔,那这样讲,现在,你一定绞尽脑汁,想知道我在另一条路上看见什么了吧?”


“……”


Chritta没想等我回答,便歪起脑袋,露出思考的神情:“让我想想……角落的书柜,画册,某一页上印刷清晰的画作:一个红裙女孩躺倒在红玫瑰花海里,下面标注的是《迷失的少女》……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呢,我不由自主地看了好久。无论从构图还是色彩搭配来说,那幅画都称得上是大师之作,怎么看都叫人惊叹。不过……”


她的目光重新投回我身上。视线扫过之处,仿佛有条冰冷的大蛇随之蜿蜒爬过,留下黏腻可怖的印迹。


“怎么看,那都是你吧?”她说。


“你没有真的玫瑰吧?”


“你的同伴们都在愉悦地戏弄人类吧?”


“我真是很好奇啊,你从画中逃出来,到底想做些什么呢?”


轰隆——


脑中轰鸣作响,炸碎了所有纠结难解的思绪。我像是瞬时被剥离一切伪装,赤身裸体置于Chritta冷漠的目光下,瑟瑟发抖,没有任何依靠,从心到身僵化成深山冰雪。


不……


别这样看我……


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要送你们出去啊……


你能相信吗?你敢相信一幅画的话吗?


我……


“对…对不起!”


眼前的世界模糊了,名为泪水的东西再一次充盈眼眶。我深深鞠躬,任凭泪水被动作摔落,将地毯湿润成深棕色。身体好冷,没有知觉,好像什么都觉察不到了,泪水烫得仿佛能把自己融化。


“对不起……我,我不应该骗你们……没有……呜……恶意……”


……融化?奇怪,我又不是冰冻的东西,怎么可能化掉……


“我,呜,什么都……不打算做。求,求求你……”


化掉……是不是化掉好一些?如果是被火接近的话……融化,渗入地毯里,自此消失……


Chritta似乎叹了口气。


“……我不觉得你有恶意,也没打算兴师问罪。”她伸手放在我的头顶,轻柔地摸了摸,“当然,也不打算告诉Garry这件事。”


“……?”


我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


她握紧放在我头发上的手,把我往后轻轻一推,自己也向后连退几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黏上Garry也好,不打算做什么也好……如果你不想伤害Garry,真心想为他好——”


“请你离开,好吗”


“我只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逃走了。


没有办法在那种环境下再多呆一秒。Chritta温柔的嗓音、冷淡的目光,无不像刀子一般在我身上割磨,使皮肤表面泛起阵阵冰冷的疼痛。恐慌、无措将大脑塞得满满当当,留不出任何思考空间。我不敢抬头看她一眼,只能短促地道一声“对不起”,慌不择路地逃离。


逃离……径直往身后光线黯淡的走廊方向奔跑,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只是奔跑。


我没法像水一样渗入地板,也无法在不属于自己的分区内凭空变出一道裂缝供我跳进去躲藏。环形走廊的出口离我太远,正在Garry走的那个方向的尽头,他说不定能很快找到……不,不可以,这种时候怎么敢和Garry碰面啊!作为画的我,无法理解死亡的我,帮助美术品们夺走人类生命的我……要怎么……要怎么面对Garry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完全无法反驳。我没有资格反驳。


帮帮我吧,帮帮我!谁都好,有谁……


对了,之前谁送我来的?是……对了,是那幅画!


《沙漏》,呜,求求你,把我从这里送走!能过来的吧?求你了,之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求你。


求你了……


我抱住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地狂奔。脚在落地时忽然没踩稳向一侧扭曲,整个人向前扑倒,狠狠摔在地上。落地时听见脚踝传来清脆的一声,疼痛顿时从脚与小腿连接的地方传来,稍微扭动都会感到难以忍受。


怎么会……画是不会受伤的啊,为什么我会觉得自己疼痛难忍呢?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地毯上撑起身体,还未停稳,便感到身体往下一沉,飞快地陷落下去。


……是沙。


身边浮现出画框粗糙的纹理,沙漏中部的圆环环绕自己,微微发亮。


几乎眨眼间,我穿过沙漏,经过漫长的黑暗,落入阳光灿烂的草地。眼前是装饰精致的石砖小路,沿岸树木丛生,景致迷人,有耸立的尖顶房屋、喷泉和花朵。阳光柔和,湖水荡漾,与身后高大的哥特式教堂相辉映,透出勃勃生机,令人留念。


——你没事吧?


我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


我躺倒在草地上,蜷缩身体,像婴儿躲在子宫中那样抱住自己,将头埋入双臂,蹭掉不断涌出的泪水。


“哈哈,放心吧,怎么会…怎么会有事……别太小瞧我了……”


……回来了,第四区。

 


没有在草地上呆多久,我爬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放置我的本体……喔,或者说物质体——我的画的房间。


黑色墙壁,阴冷的地板,画框,碎玻璃,散落的画册旁随意丢着调色刀……一切和多年前一样。没有变过,从未有过改变。我不是念旧的人,擦掉蜡笔世界,转换为另一种风格,不断阅读世界各角落出现的新书,和各种各样美术品打交道,却从没有想过收拾一下这个房间。


一直……让它保持原来的样子:通体黑色,阴冷混乱,间或划过诡异的红纹,根本谈不上舒心愉快。


虽然很少呆在这里,大部分时间在其他地方游荡,但总会时不时回来,看看第五区的画作,在房间内躺着发呆。


像是,在缅怀什么一样。


呼,缅怀?


缅怀什么?——死掉的前辈?可怜的自己?或者……什么都没有,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我径直走向房间中央的画架,上面如我所料地覆着那幅画。坐到画架前的圆椅上,我呆呆地盯着画布,不眨眼,大脑茫然。像在发呆,又似乎在想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看着画布上即将完工的金发大波浪卷的绿裙少女,轻轻叹气。


“你在的吧?”


安静。


“我知道你没有死——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呢?”


安静。


“Mary……你是这样被发现的吗?被发现的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呢?”


安静。


“……为什么,最后会被烧掉呢?”


安静。


“我们以前认识的,对吧?”


“我曾经是人类的,对吧?”


“死掉过一次后,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Mary,你当年,就是这样的感受吗?”


“……对不起。”


“回答我吧?Mary……Mary……呜……呜啊……”


“好奇怪,为什么还想哭呢?”


拿起画笔,粘上被泪水调和的颜料,重新在画布上一笔一划。头发抹出光泽,裙摆完善边角,脸颊点上红晕,还要调和出健康的肤色。最后是眼睛,明亮的绿色,像翡翠宝石,晶莹剔透,又显得朦胧,有种幽深、浑浊的美。


“哈啊,活着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呢?”


我问画布中的Mary,自言自语。


“人类和美术品真的势不两立吗?”


我苦笑,伸手给Mary的眼睛点上最后的神采。


“……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想再记得了。”


画完,笔往旁边一甩。我踢开凳子向后倒去,坠入深沉的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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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完结了呢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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