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ppy

一个低产又无趣的人

【Ib同人】狼少女与黑兔子(1)

【注意】

*MaryXIb向的百合同人

*中短篇,意思是几千到一万多字完结(大概吧……)

*奇幻童话风,脑洞设定


*Memory 的番外憋不出来了……qwq

*一年前的脑洞,开过三次头,这次终于写了比较满意的第一章= =

*求回复求不打人≧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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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狼少女来到艾米村时,恰好搭上了夏日的尾巴。


天气闷热,空气中浓厚的水汽黏上衣物,使衣服沉沉垂下。暮色朦胧,天色渐渐昏沉,乡野特有的土腥味似乎愈发叫人难以呼吸。蚊虫恼人地四下飞舞发出嗡嗡声响,她睁大眼看着面前的人们,本来已经够茫然的心情也随蚊虫嗡鸣一同坠入谷底。


村里的男人们手持农具和木棍围在村口,警戒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女人们站在屋内,把孩子护在身后,小心地从门缝间往外看她,像是看着什么可怕至极的怪物。这种紧绷的诡异形势,即使她再茫然,也总归察觉到一些,不由瑟缩一下,小心往后退出几步。


倒不能怪村民太大惊小怪。虽然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但她毕竟是一个来路不明、又极其少见的肉食性拟兽者。作为地处偏远的纯草食性村落,艾米村的村民大都一辈子没见过真正的肉食者。他们只从村里流传多年的故事和行商的只言片语中听说大城市里肉食者对草食者的欺压,了解到肉食者的骄蛮跋扈、肆意妄为,从而深深畏惧他们曾经的天敌、现在关系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的他族。


认出流浪到村口的女孩是狼时,整个村落立即陷入恐慌。即使在拟兽者脱离互相猎杀的食物链的今天,草食者和肉食者的关系依旧紧张。他们不敢确定一个小野兽的后面是不是跟着一群虎视眈眈的恶狼,宁愿用最极端的方式驱逐一切危险。


于是狼少女从村口逃走了。她被那浩大的声势吓得说不出话来,年幼柔软的爪子紧紧背在身后不敢乱动,逃跑时差点摔上几跤。她在树林间左环右绕,最终在村子外围选了一个巨大岩石下的洞穴作为暂时停留的住处,躲到里面捂住脑袋,像鸵鸟将头埋入砂砾,不愿正视自己被厌恶的事实。


她已经流浪够久了。从醒来那天起,就在这片漫无人烟的原野上流浪。


流浪是件痛苦的事情,她在极度饥饿下由胆怯,到伸出未发育成熟的爪子挖掘根茎、偷走鸟蛋,或是捕杀幼小走兽来填饱肠胃。亲手沾满鲜血、吞食鲜肉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文明是是建立在有足够生活保障之上的。在这难觅人迹的原野,她能选择的只有野蛮——或者说,深藏在血脉中属于肉食者的正统。


她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又为什么落入这般境地,自然也无法理解流浪途中路过的草食性村庄的人们对一个沾满干涸血液痕迹的肉食拟兽者的恐惧。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隐约记得自己正在寻找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再具体的却无论无法记起分毫。


到底是什么呢?她闷闷地想着这个思考过无数遍的问题。又被讨厌了,什么都没做就被排斥,到底是为什么啊……明明知道接近村庄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干嘛如此固执地过来啊,像傻瓜一样。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在呼唤自己,如果不过来的话……如果……


自己一定会后悔。


说白了还是像笨蛋!这是什么理由啊。


太阳最终落入地平线的时候,狼少女昏睡过去。


睡眠并不安稳。老实说,依据她的血统,夜晚才是猎食的主战场,很难产生睡意。不过,她在来艾米村的路上意外落入猎人捕捉鹿布下的陷阱,脚和手臂被伤得倒是不重,却因为未能受到良好医治,在夏末浓重的水汽中发炎感染。


撑了那么久,病情终于在她略带委屈地躲入洞内时爆发了。她发起高烧,烧得脑袋迷迷糊糊,躺在阴冷的泥地上蜷起身体。尽管是夏天的夜晚,洞内依然冰冷。她无意识地把头发抓得一团糟,在泥地上翻滚,直到用尽力气,才靠在一侧洞壁旁沉重地喘息。


好冷,好冷。为什么我要遭遇这种事情?为什么非是我不可呢?


流浪的痛苦,孤独一人的痛苦,被人排斥的痛苦。


很难过啊!没有任何人理解自己,敢靠近自己。这种感觉,我……


我……


……


沙沙——


她忽然顿住,不敢移动身体。


好像……有人走动的声响?


靠近了……好像被看着……到底是……?


静默片刻,有什么温柔的东西抚上额头,将她凌乱的头发整理好。


狼少女累得睁不开眼睛,只感觉伤口处被涂上什么微热的液体,随即传来非常舒服的感觉。像是冬日里靠在烧得正好的壁炉边那般温暖。


你……是谁?她试图睁眼,眼皮沉重得无法动弹。


再也撑不住,她坠入黑色的梦境。

 


去找……去找那个……


如果找到的话,就成全你……


如果没有,那么……没有人再需要你,你果然还是……


——不如就这么死掉吧。

 


“哇啊!”


狼少女猛然惊醒。她突然坐起来,迷茫地瞪视前方,身上的毛毯滑落到腹部的位置,上半身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久违的微凉空气,不由打了个颤。


咦,毛毯?


她张望四周。还是那个普通的阴冷的洞穴,除了这张毛毯,并没有多出什么别的东西,昨晚半梦半醒间的感觉好像只是一场幻梦。但是手中的毛毯……


果然有人来过了?


她把毛毯拽起来,扶着穴壁站起身,惊讶地发现自己手臂和腿部的伤口已经好去大半。发炎感染的状况大为好转不说,烧也退了,身体恢复了原本的轻松状态。她活动活动腿脚,确认自己已经恢复了捕猎和防御需要的体力后,把毛毯抱在怀中向洞口走去,脑内塞满疑问。


所以说,昨天那人是来帮自己的,还给自己上了药?


但是,为什么?这个村的村民不是一样讨厌自己吗?还找到这里来……


沙沙——


有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传承自血脉的猎食者本能催促她放下手中物件,压低身体,躲入穴壁拐角的阴影中,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耳朵支棱起来,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全部收入耳内。


心跳与脚步重合,一下,两下,三下……直到——


她双脚一蹬,如离弦的箭般飞射出去,亮出爪子一把抓住猎物的肩头,利用速度和体重将其甩落在地。利爪制住咽喉,身体随机跨坐在其身上阻止挣扎,一只手弹出爪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朝要害挥下——


“你好。”


冷清而平淡的问好。狼少女愣住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正坐在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身上。那孩子显然因为突然袭击、后脑摔在地上而露出难受的表情,长长的褐发铺散开,灰色兔耳软软地垂下去,红色瞳仁蒙上水汽。即使被她用爪子抵住咽喉,她的神情依然冷静,没有任何惧怕和厌恶。


“我叫Ib。”


咦,什、什么?


狼少女呆滞了,嘴唇颤动两下,方才吐出一句:


“……Mary。”


我叫Mary。

 


那一天,狼少女找到了她的灰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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